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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捕捉·回归经典》

 ,  描述: 系列{4}: 让你的心静下来




陈德廉拍摄贫民区的工人,虽然很多工人因工厂环境恶劣,活不过30岁,但陈德廉不拍摄工人苦况,他只是向工人点点头,走入工厂,走到工人面前,拍摄那一瞬间工人英雄现身的几十分之一秒。“如果我的照片动人,那不是我的技术,而是他们(被摄者)愿意把自己最真一面拿出来,萍水相逢,他们愿意展现他们的无畏和勇敢,他们马上决定信任我这个陌生人,他们拿出了他们最真、最值钱的东西出来。”在陈德廉心目中,这些人是平民英雄。有一次他乘车到泰柬边境,看到路上一群年轻人在拆地雷,他情难自禁马上下车,逐一与这些他口中的“无名英雄”握手。“我想把这些英雄用相机留下来。”

在地狱拍出天堂照片

这些相片,并不是风花雪月,有时是冒了生命危险,陈德廉一个菲律宾友人看到他拍的照片大为吃惊。对方说:“这些地方,我们没带枪都不敢进去!”看完照片,那菲律宾人又不由衷说了一句:“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你居然拍出像天堂一样的照片。”陈德廉视之为对他照片最大的赞美。

又有一次,他拍一个印度人“抽烟”,一路拍,一路拍,忽然坐了下来。“我突然觉得很舒服,不想拍照,好high,什么都不想做。”原来自己吸入了太多大麻,幸好那次刚好有友人同行,急急把他扶走。

“我拍照,走得好近,别人一定知道我拍他,我们言语不通,如果对方不打我,我就知道我可以拍照,如果对方打我,我就知道拒绝我拍照。”

艾慕杜华电影的御用打灯师一次偶然看到陈德廉的照片,认为自己拍电影时打灯也不及他的照片,他认为陈德廉的照片充满戏剧性,高度触动人的情绪。那位来自西班牙的打灯师最后说:“奇怪的是,你好像还留意到人物背景构图。”

都是英雄好汉

在菲律宾,陈德廉认识了在菲律宾被封为国宝的Clara,因利乘便,一次得以进入菲律宾电视台访问,电视节目主要讲那次菲律宾人妖大赛,令陈德廉纳闷的是,电视台原来只访问大赛的主持人,在电视录影厂的人妖站成一排,电视录影镜头仅仅一扫而过。“他们被人看不起,电视台不拍他们,我拍,我拍的时候,每个人摆好pose,表现得非常开心。”陈德廉说,所有他拍的人在他心目中都是“英雄好汉”。

陈德廉说,他所学的经济学,只是一种研究,而这种研究随着社会改变,这种理论早晚会被后世认为错误,可是,一幅好的照片,尽管按下快门,只消几十分之一秒,但是流传下来,却成为永远的经典。

后记:追随者的足迹

我真的曾认真想过,我们是不是可以用一个无字的封面,十几版篇幅的照片,去让读者真的静下心来,不受文字之束缚,去感受陈德廉这个布列松追随者的照片,于是敏感的心灵,每掀动一页杂志,等如翻开了一次“快门”,咔嚓,咔嚓,然后,突然间,莫名其妙,心跳加速,轰,轰,轰,里面不知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

布列松曾经说,摄影是一种表达人类思想的艺术。对于我个人来说,摄影之能表达人生最深邃之思想,一如贝多芬认为音乐是最高层次之哲学,在感性方面,我甚至没有半点怀疑上述两种说法之任何一种。

图片需要说明吗?

我也曾认真诘问自己,究竟好的照片,真的需要图片说明吗?图片说明是一种电器用器“说明书”般的必需品,还是一种“诠释美学”抑或图片说明其实是一种对照片自身价值本身的歧视,是一种对美好照片本身的“强暴”?

布列松之伟大,不仅在于他的照片,同时在于思想。

陈德廉跟我说,经济学研究,不是永恒,因为世界会变,经济学理论,列成一排,等待被后人“证实”错误。反而摄影镜头下稍纵即逝的一瞬间,可以永远流传,历久不衰。一瞬间,即是永恒;永恒,即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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