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分享] 童年停止在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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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2006「詩網絡」傑出學生詩人獎作品選》小學篇

這是一次意外的閱讀。筆者對童詩沒怎麼留意，這次巧合，讀起童詩來了。翻閱之前，原打算略略看一看前三名的作品，誰知竟把整本選集都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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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冠軍作品，竟沒有什麼特別感受，反而亞軍白麗明的「梅花」第一段傳來很強的脈衝：

初春時，
梅花抬起頭4 m& v+ f& g6 O4 Z+ a" R
伸了伸懶腰os.tvboxnow.com* d: _8 V# e3 b  B, ~" I
「哇！」9 C' A  T& j' g  P4 N* K# @( b
梅花開了！

這一聲「哇」立接「梅花開了」，這花開得如此有動感！簡直是神來之筆，但次段同一格式的句子就普通得很：公仔箱論壇( X, l9 x. `; T6 l- y2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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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多嬌俏6 y( D) D. o3 N- J4 j4 B

看來好句天成，不假。評判卻沒提及這一好句。從「評詩晬語」可知評判欣賞之處在於作者有「天真」的「聯想」，舉例如以「有時穿著白紗裙」、「有時穿著粉紅服」的「公主」喻梅花。接著評判說：「童心、詩心，加上得意、創意，童詩合該如此吧！」

筆者同意童詩合該如此。評判慧眼，以「童心」帶領「詩心」，但筆者認為評判所舉之例卻不見得多有童心和詩心，反觀季軍何逸農的「問」，則童心詩心俱備，甚是精彩：

星星累了，
天空便為它開了門。
月亮倦了，2 P( h5 U# T3 X) U! K) o
雲兒便為它做了枕。
雨兒停了，公仔箱論壇' Q; L: H+ e) l- f/ f: [) o8 y5 q  R
陽光便為它找到了彩虹。
街頭流浪的孩子啊！請告訴我，
假如你倦了，
何處是你眷戀的歸所？0 o, p* I% t4 N" r9 {8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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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過去，天亮了；月亮被雲層半掩了；雨過自然天晴；其實說的就是這麼回事。但作者說得真有趣！（「天空開門」，妙不可言！）赤子之心，想來就是如此。略可挑剔的是「停」字不好。作者只是一名小學生，當然不宜苛求。2 e- [( ^, U" C'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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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童心來要求，選集中不乏佳品，且舉數例。吳宇軒的「雨水」：

徵兵了，
我們被太陽伯伯召喚到天空上，
不情不願地當上了天兵。

集訓去，
我們被風哥哥吹成一隊隊，
難苦地進行操練。tvb now,tvbnow,bttvb3 M4 v7 ]% W0 z0 s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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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樂怡的「仙人掌」：/ g0 D! Z* J' X

仙人掌，
你參加了什麼舉重的比賽呢？
為何要天天舉著雙手練習？

再如麥凱淇的「黃槐」：: r' i6 g2 B$ _% E# X9 k*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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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
黃槐盛開，os.tvboxnow.com4 A! p0 C: t- X
小草長高了，tvb now,tvbnow,bttvb/ F; ~8 W# i$ O8 A
葉子長大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C' _3 n4 F9 G) m
它們互相扶持，互相輝映。7 b6 j, k) T- X6 s$ G, L

接著盛夏來了，它們又互相聊天，日子很好。當有天黃槐再向葉子問好，而% c( p- L3 _( v* w: P4 F

突然，
來了一陣狂風，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W( G7 i( F7 n
葉子沒回答，os.tvboxnow.com9 n: Y( b/ S( F* |/ s0 \
黃槐感到，
一陣悲痛。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7 l5 A' j0 W' O/ a

筆者閱此，卻一陣悲涼。黛玉葬花，其痛相類。小小年紀，如果傷春悲秋，未免使人有些錯愕而感滑稽。但作者出以天真之語氣，是一番滋味，成年人說「一片花飛減卻春」，又是另一番滋味。tvb now,tvbnow,bttvb0 ?9 A& b4 }# o, F! J: j

人生的無常，社會的無情，不應該投影在童心之上。偶有漣漪，這作品在成年人嚼來自多了一番滋味，但如果作者煞有介事地作成人的文章，所謂過猶不及，不免尷尬，兩處不討好；如孔德朗的「頭髮人生」：

人生就像頭髮
要不斷的修剪' |& y& d  _1 ]) w5 S5 B
來配合自己os.tvboxnow.com4 ]; `* c, d6 p2 x
來配合　　他人公仔箱論壇. W% Y7 Z* [; H; \

這篇章之凝練老成不應出自一名小學生之手。我們的童心哪裡去了？選集中似乎有部份答案。且讀同是孔德朗的「我是誰」：4 D% {' U& M* U1 W(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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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一個優良的程式管理員& \3 e$ W+ K5 J& V4 z" N
常常對我灌入各種不同的程式os.tvboxnow.com# y$ I' i; g! m9 d' r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k1 P) P$ C/ Z0 e3 ~
媽媽是一個優良的馴獸師os.tvboxnow.com$ T/ f: \( s1 N% }4 ?
常常指揮我做各種各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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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此，一個成年人應該沉痛！法國人有本書叫「催迫下早熟的孩子」，探討剝奪童真之惡。是誰做此惡事？自然是我們成年人。孩子一生下來，我們就想他變成大人。所以，我們把縮小尺寸的名牌時裝叫做童裝；我們把孩子塗抹一番推上台扮成人表演，說這是歷練；我們要孩子摹擬投票選特首，說這是教育……夠噁心了，不必再枚舉下去。我們的孩子不再自足地快樂，他們的快樂已由我們定奪，且聽麥凱淇如何說「快樂」：

老師說我聰明伶俐，; _! `( C6 a0 i; S5 p. y
我喜上眉梢，
……
媽媽的笑容
也燦爛了！

鄭詠洵的「兩個圓圈」如是說：公仔箱論壇. t8 h. B% k) B* M)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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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圓圈是什麼？公仔箱論壇3 B2 ]) h7 P; G+ @
是考試一百分，! p/ V/ K  |9 p9 @  U2 b3 ~1 Y, p
令我得到媽媽的稱讚！

所以，當何逸農在「問」中最後問：" Z' n! t6 o+ u" b2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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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不語的孩子啊！3 @; y6 y$ j$ W" |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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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記得，os.tvboxnow.com- B3 y) f* a' V2 y
抑或是，) x+ C$ i% }0 a4 I9 I9 [6 ^
你是否不再想起──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f" z6 e6 V" O1 `6 _0 P* s/ d! k
你的童年究竟停止在哪一年？7 n1 u8 O* a! P5 b7 p4 D5 d9 C' y

請記住，這是一個孩子向我們的質問。我們可答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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