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日韓從盟邦到陌路 - 盧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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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去的G20峯會各國高層接觸多不勝數，最矚目的自然是習特會，因為它關乎中美貿易戰會否惡化、全球經濟及金融會否被拖垮等。其他如美俄、日美、日印美、英俄等領袖會談也穿插上演。最讓人詫異或奇怪的是日本、南韓這兩大美國盟友選擇不相見，南韓總統文在寅見了不少人偏偏就沒有安排跟東道主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來個峯會，連簡單的碰頭會也沒有。這種互當透明的做法在盟友、近鄰之間相當罕見，充份反映日韓關係自文在寅執政以來不斷惡化的態勢持續，沒有好轉的迹象，雙方也沒有努力修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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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G20峯會互相snub（冷待）還不足以反映日韓關係的冰冷，雙方在實質經濟、文化關係上更是拳來腳往。前不久日本政府宣佈本月初開始限制向南韓輸出高端晶片，以表達對南韓一再為難日本政府及企業的不滿；南韓政府當然不示弱，立時傳召日本駐韓大使抗議，又向世貿投訴日本政府針對南韓企業的政策違反世貿規則；南韓民間即時有人發起抵制行動，包括罷買日貨及呼籲民眾停止到日本旅遊。

經貿爭端以外，歷史及文化的糾結越纏越緊。前幾年朴槿惠政府跟日本方面就慰安婦問題達成協議，包括日本出資成立基金會處理賠償問題。但文在寅上台後不願接受協議，要求日方重新就慰安婦問題談判，包括再道歉及增加賠償等，日方以南韓違反協議而拒絕再談。前幾天文在寅政府單方面宣佈解散慰安婦基金會，令雙方裂痕進一步擴大，未來幾年日韓大有可能在歷史恩怨特別是慰安婦問題上爭議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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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成朝核談判局外人
為甚麼日韓這對美國忠實盟友關係每況愈下，漸行漸遠，甚至迹近反目呢？這當中既有歷史積怨也有地緣政治版圖重組的影響。歷史積怨不難明白，自甲午戰爭後日本把朝鮮變成保護國到1910年正式吞併朝鮮，韓國人長期感受到日本的壓迫與剝削，包括慰安婦、被迫成為皇軍捲入二戰等。再加上二戰後成立的南韓政府在美國支持下大量起用日治時代的官員、公務員，打壓力主與北韓和解的本土力量。日本在這派人包括前總統盧武鉉、現任總統文在寅眼中一直是個欺侮韓國的「villain」（壞蛋），對日本自然多加提防，動輒批評。文在寅不肯接受朴槿惠跟日本訂的協議，反映的正是這種對歷史恩怨的不同判斷。

更大的原因則在於美國與北韓加強直接對話後改寫了東北亞地區的政治形勢。現在朝鮮核問題主要透過美國、北韓最高層直接對話處理，南韓則致力扮演中間人或促進者的角色，以往的六方會談框架變得名存實亡。要知道在六方會談框架下日本還有一定的角色可以扮演，包括支持美國老大哥的制裁行動。現在美、朝、南韓繞過六方會談框架，日本完全成為解決朝鮮核問題的局外人，以商業術語而言是off the loop，連發生甚麼事，談判進展如何也只能透過美國接收第二、三手消息，沒有任何直接參與的份兒。

過往美日韓三國建立緊密的關係包括國防、外交合作，主要是為了應對前蘇聯及北韓的威脅。在前蘇聯瓦解後，北韓核威脅成為日韓關係最大的黏合劑，讓兩國在美國老大哥統攝下維持合作。現在南韓跟美國另覓方法處理朝鮮核危機，令半島的緊張局勢大大降溫，南韓自然不必再像冷戰時代那樣跟日本緊密合作，甚至一有機會就跟日本算算歷史舊賬。8 Z* O) `1 c7 [3 d* ]& ~

可以說，美國與北韓的「detente」（緩和）走得越快，雙方關係改善越多，日本在南韓眼中的位置將進一步下降，兩國關係不但難以回到冷戰時代的合作，還可能因政經競爭及歷史恩怨而不斷出現新的磨擦。公仔箱論壇0 `# C" [* R: _. H* A3 ^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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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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