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後政改時代：七一前瞻2015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5-6-26 10:39 AM 編輯

後政改時代：七一前瞻2015
無妄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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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四政改方案於立法會表決，以相當倉猝的結局落幕：近10小時會議時間累積逾半議員發言，表決其間親建制派試圖發起集體離場流會突襲不果，最終以28票反對8票贙成否決方案，寫下本地議會黯淡的一頁。回顧過去一週事態，辯論過程沉悶非常，場外撐普選反政改的組織集會毫不悲壯，甚至加上傳媒輿論連日的虛火助力，民意也幾近波瀾不興，三所大學合辦滾動民調贊成反超前反對的「黃金交叉」，稍縱即逝。公仔箱論壇: _7 P+ X3 l& C5 g; _, `! Q
以上種種誠為不幸，但背後究竟說明甚麼？市民並非對政改議題漠不關心，而是戲早已悄然落幕，無論場內辯論抑或場外動員，反映自「和平佔中」到「遮打革命」其間各陣營互相傾軋，政治能量消耗十之八九，而反對黨派及組織領袖的心思，則已轉移至「否決了，然後呢？」之上，試圖爭奪往後民主路的發言權了。

如此景況，相信不少泛民支持者猶在夢中，幻想著立法會外「雨傘族」與「數字軍」之間的正邪之爭，夾雜謠傳的「炸彈人」恐怖襲擊，或者迎來浩大的警民對峙，繼續展示和平理性非暴的抗爭悲情，一切卻突如其來地粉碎。但更關鍵的是，以一個最窩囊的方式結束，未必出於中共乃至泛民設想－田北俊率自由黨「留守」，繼廿三條後再度擔當「倒戈救星」；隱然知悉內情的主席曾鈺成果斷表決，則成了揮刃斬斷戈登結(Gordius Knot)的亞力山大。$ q8 X' j( F- d3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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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敗俱傷，軍心不穩
好友說：「這不過是博奕論中『拿殊平衡』(Nash Equilibrium)的結果，大家都將損失降到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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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我頗以為然，在佔領的公眾討論中反覆述說，並基於此理判斷政改不會通過，本應無甚懸念－雖然歐盟及英國等「外國勢力」彈弓手表態那陣子猶豫一下。上月末泛民率眾到深圳「北上面聖」之際，已估計他們與中共官員最終會面後取得一定默契，彼此不需要立約協定，深明彼此維持現狀不變，守住各自止損點，方符合最大的合理政治利益。os.tvboxnow.com; t4 H9 Y! `4 {! y  g+ C# i
「外國勢力」及後紛紛以外交說辭否認關說，民主黨終在決戰前夕將「淤血」黃成智革退，民調結果以至親泛民傳媒宣傳定調，政改三人組於泛民及京官最後一輪會面前後吹淡風，明證大局已定。風聲傳出政府在未來數年內不再提政改，一切應是留待2016年大選過後，兩陣再審視議席板塊移動及掂量實力，及考量往後面臨的挑戰，諸如泛本土思潮崛起、「遮打革命」後青少年對現存政治代理的不信任，爾後方重訂政改形勢。換言之，就是續以「拖字訣」大家鬥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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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意外地，議案縱然一如所料遭到否決，但兩方陣營同樣大傷元氣。反對派的「堅定」，固然令不少以為誰會「變節」者大跌眼鏡，之前挖空心思推測誰不可靠、或像梁國雄般煞有介事編造「一億買票」的謊言誤導以圖「箍票」，被李國麟會內發言揭破了泛民及支持者醜陋的心事；而親建制更是不堪，老早盤算會議順延下週爭取時間，卻過早地無以為繼，輪到點票集體離席流會又出現「不合作運動」，有人故意有人真心有人甚至被「賣甩」成了棄子，反映建制的利益及派系遠比想像中的更為不穩。公仔箱論壇' P" E: Q) N0 d; q

親建制派內閧，互相推諉離場的協調，是意料中事。中共除了訓示外以也急於調停，避免影響往後選舉及議案的統一指揮。梁振英翌日旋即宣布將11項涉及基建及民生福利的撥款提早於創新及科技局前處理，發言安撫建制議員順道收買人心，可見其止血之切。但本週中經傳媒公開會議其間親建制派的Whatsapp群組內容，各黨無不亂作一團，捉鬼遊戲謠言滿天飛，花生天天新鮮香脆，令特首以至中共的調停工夫再添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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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親建制派的不堪，有人主張應趁亂分化，遊說自由黨及當天留席投票支持的親建制議員集體要求行政長官引用《基本法》第50條以「立法會拒絕通過政府提出之重要法案」為由解散立法會，好讓立法會透過重新選舉得到重新授權，再來一次民意對決。但這種近乎天真的想法，無視政治現實：建制陣營間素來互有心病，是回民建聯及經民聯亦確實成眾矢之的，可惜眾黨雖未盡對中共政權衷誠效忠，但肯定是利益趨同的結合。自由黨冒險不隨大流離席，是曲線表忠而非有意拆臺，否則事後中聯辦不會致電田北俊以示嘉許。政治投機，自須有利可圖，反對派並不能為這種投機者提供足夠的「變節」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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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派的景境也未許樂觀。民陣、學民思潮及傘後團體於本月14日組織「全民拒絕假普選」遊行至立法會外舉行「滾動集會」，原設定目標為50,000人，結果據主辦單位公布僅得約3,000人參與，其落差之大，除反映民陣等傳統社運統籌組織的號召力急遽下降，更嚴重的是集會雖不設遭公眾詬病的歌唱環節，但「朝桁晚拆」式集會無法凝聚人心。倒是由親建制人士策動的「數字軍」比「雨傘族」人多勢眾，佔據了整片示威區令反對政改的市民淪為碟旁的配菜，即使學民學聯等呼籲到場聲援，也不過杯水車薪。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G3 i7 l; `3 ^4 l/ _3 c

爾虞我詐，真仗假打4 C1 U' O; X0 o3 d+ U4 T' h& R, f( a
猶記得上年11月30晚學聯策劃金鐘「升級行動」包圍政府總部，早前連番討論中談及衝擊議會，主事者抱持的反對理據是議會衝擊為最終手段(Last Resort)、不能輕易動用，要待政改表決方可實行云云。這是佔領收尾最經典的偽命題。當然今天可知其本質的虛偽，原理與民主黨何俊仁兩番聲稱要辭職發起公投、集合政改民意雷同，是一種民氣的消費，藉提出假主張抵銷對溫和派不滿者另提途徑，或暫時堵住悠悠之口，先說時機不對，事了則推說彼一時也彼一時也。tvb now,tvbnow,bttvb& R& n% @# b9 z

觀乎警隊突然進駐立法會卻未有重重圍困的部署，大致看穿場外集會不過夜留守，並無打算建立「進攻基地」(也許在商談「不反對通知書」時彼此作出一定保證)，毫無對決的戰鬥意志，應了上謂「衝擊議會Last Resort」純屬空談；至於建制外圍組織的舉動，則相當有趣。周融再度擔綱粉墨登場，照辦煮碗一場打對臺的「集會」，抵消往後這類型集會的社會功效。其目的從來不在政治動員鬥數人頭，而是將往後集會徹底「鬧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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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仁「辭職公投」的許諾一再跳票，反對派「滾動香港」式集會呼而無應，無法營造民意對決的氣氛。故此他們深怕夜長夢多，在議員集體離場何秀蘭情不自禁要求主席點人數之際，紛紛示意從速表決，綜合前言對個別議員投票取向的不信，其人心分裂程度不比親建制為低。接下來再加上湯家驊退出公民黨籍及辭去立法會議員，空出一席的新界東，誓將掀起另一波你爭我奪，令好不容易休止的黨派之爭捲土重來。
由是觀之，泛民的「堅守」並非毫無損失，祇是立場及能力所限、被迫以輸為勝罷了。政改過不了，至少保住政治資產好讓下屆大選不致遭滅黨之厄，這是萬不得已之舉，也就是前文引馮檢基的說法，未來無棋可走。6 }& q4 \(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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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理非」的形成公仔箱論壇7 s/ R0 i. w& `! Q) A1 }- H  S
後佔領與後政改時代，反對派在調整策略以外，亦須重訂論述。自押後至2月的「元旦遊行」與「六四維園集會」參與人數均有下跌，其中值得注意的是青少年顯著銳減，早前已有分析「數人頭社運」衰微的因由，在此不贅。及後的七一遊行，會是又一道寒暑表，大致決定下年泛民的新票源－「傘後首投族」乃至往後中學生的政治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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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檢討七一，必先審視其本質。政治行動，目的是變革社會不合理的狀況，箇中自然包含對抗與衝突意識。要獲取效果，端視乎領袖如何善用及發揮行動戰略，常見手法是「對峙」(Contest)或「破壞式戰略」(Disruptive Tactics by Harry Specht, 1968)，換言之即公開表達衝突訊息。具體行動包括示威、遊行、靜坐、罷工等。運用對峙的先決條件，通常是官民雙方缺乏共識與互信，爭議未能透過協商等合作方式解決，是以不滿的一方就以具破壞性的介入方式向掌權者施加壓力，而施壓往往為漸次推進(Step Up)，如請願無效則升級至靜坐，下一步則需提升程度至更嚴重的絕食，才可獲得較大的社會關注，迫使當權者讓步。tvb now,tvbnow,bttvb- H- j" K1 B4 P1 ?" A
由於社運代表群眾多為非主流群體利益者，故此本身可控制的資源及力量不足以令政府讓步，是以僅可依賴輿論令政府感受重壓而考慮讓步，故此動員人數的多寡並非最重要因素。對社運推動者而言，他們並未得到正式權力，權力來源尚有媒介的影響、組織能力、知識與議題發言權的掌握等，他們需考慮如何善用本身的影響為社運充權(Empower)。一般而言，由政黨、社運組織、專業團體等籌畫行動，其本身擁有權力及資源便具備一定程度討價還價之力，而加上社會輿論支持則效果更佳。

自60年代的兩場暴動伊始，港人普遍對衝突形式的抗爭存有戒心，故其後政治及利益團體採取的對峙基本上經過改良，並依例申請「不反對通知書」，如請願、公開集會，且以避免公眾人士誤會舉措過激，令社運因觸犯法律而不獲公眾支持，同時對爭取共同行動的同盟者增加困難。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i2 w& O' u: l. n, Z

再者，社運未必是朝著更衝突的方向發展，過份依靠對峙會使目標對象更堅定立場或疏離公眾支持。所以在初期多會運用非對抗形式，發表不同意見表達對政府的不滿(記者招待會、新聞稿等公開聲明譴責)，爭取與當權者的對話機會，社運爆發使議題公諸社會後，使官民地位及影響力有所變化，從而迫使當權者展開對話，有機會透過談判、妥協爭取讓步。

穩定的社運框架
大型社運的優點，是跨越官府的科層框架，避開中下層官僚的阻撓，直接向政治權力核心表達訴求。藉著集體參與，以人數壯大聲勢，同時組織者亦肯定參與本身的教育意義，提升參與者的公民意識，並鞏固組織的向心力。所以03-04年後的七一遊行，逐漸出現議題多元化，摻合如勞工權益、少數族裔權益等議題，而參與者也多有家庭單位，始有家庭同樂日的味道。
七一既是箇中典型，以大型遊行作公開宣傳，吸引社會各界及輿論支持。如何吸引大眾媒界關注，使事件變成迫切問題加以處理，取決於：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U, h. Z5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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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件性質：愈是急切關注度愈高，如反對《基本法》23條本地立法，危害言論自由以至人身安全；
二、行動形式：引進特別儀式及象徵圖騰，獲取傳媒報道。例如是年將會借用「遮打革命」的黃雨傘；
三、行動規模：人數多寡反映議題影響範圍，重要性與人數成正比，所以主辦的民陣相當重視人數，這也就是「數人頭社運」的由來；
四、組織能力：有組織秩序及和平進行的社運，不會被傳媒及政府指責為滋事份子，影響行動支持。過程中或容許稍有越軌的個別行動，對當權者具有警惕效果而加速當權者讓步，但一般不會出現這種威脅。
整場遊行核心，就是令當權者尷尬，惟一方法是把事件塑造成必須優先解決的要務，因為由主辦者到參與者均深信如何激烈對抗，也祇能換來滋事份子惡名，無法達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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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模式的致命缺憾tvb now,tvbnow,bttvb6 ]6 [' ?" a9 H
但動員展示民意、凝聚民心的作法是一柄雙刃劍，缺點在爭取權利的同時，必然突出群眾間的矛盾，製造不滿，強化社會撕裂。無論是主辦方有心抑或無意，行動中突出強烈的社會對立面，分為外部和內部：前者如「反對政改方案」「否決831」，會使同意「袋住先」的市民產生反感，認定抗爭者阻礙他們想像的民主發展；後者如對抗爭的行禮如儀感到倦怠甚至憎惡，認定多年的溫吞是消耗民氣，無法帶來真正改變，而純粹成了政客汲取政治能量的園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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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內部矛盾導致激進派開始背離「傳統」，正如《反叛手冊》(Rules for Radicals by Saul Alinsky, 1971)內指出，目的與手段的倫理問題，是建基於不同政治立場的判斷。亞倫斯基舉美國獨立戰爭(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為例：對英國人而言，戰爭意味背叛；但對立志爭取獨立的美利堅人來說，這並非40%對60%的對錯關係，英人統治是完全的罪惡，毫無疑問必須推翻。所以採用任何手段也是合適的。社運突顯以至擴大分歧，醜化對手等手段並無道德負擔的考慮，同仇敵愾反而提昇了內部凝聚力。

如此一來，就算政改風波因表決過後稍為平息，群體間的信任亦不容易建立，這正好符合社運模型的假設：社會存在利益不同的群體，彼此矛盾不一定可通過協商、意識教育改造改變，惟有以權力重構，社運組織頭領及決策的革新，方能達致理想。經過全港各區佔領，抗爭門檻已提高至不懼衝擊政府建築、堵塞道路癱瘓公共交通、與警察直接武力對抗等手段，若再以低成本投入、幾乎無風險、但求自我滿足溫和而效果跡近於無的社運「數人頭」，那對較為「勇武」進取的抗爭成員無疑是侮辱。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Z( A( U;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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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沒有一致利益，自然對議題的關注焦點及程度不一。泛本土派及熱心政治的青年，他們對香港前途問題的倡議雖未有統一定案，但他們的默契是否定既存政治代理的合乎自身期望，也要清算反對派積累下來背信棄義的行徑，如2010年時民主黨對「五區公投」被斥拖後腿，往後更私邸下走進中聯辦「密室談判」出賣泛民戰略同盟，這類往績皆未得到相應的「懲罰」。更重要的是，對「民主回歸」「建設民主中國」等路線的根本抛棄，從立場到手段必須破舊立新。1 F1 |4 _-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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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另一限制，是行動的即興參與，源自針對短暫利益，是事件性的問題，故此社運未能成為擴大及持續行動，缺乏長期觀點反動力。政改至此已不再是最為切身的事，民氣由是消散，削弱了今年以「831決定」及「遮打革命」招徠的吸引力，而反對派至今還未就訂定新的共同綱領奠定共識，究竟要如民陣提出的「修改《基本法》」，抑或法律界政客及學者主張的「護法運動」捍衛一國兩制，莫衷一是。
反對派往往把問題提升至政策層面，更是進一步脫離群眾。既然政策屬中央決策範疇，甚至許多事務港府也未盡能以本地立法解決，是以社運組織傾向把問題中央化，將一切問題歸咎於未有真普選不能自決，以延續民主運動的壽命，但與此同時卻加速把社會問題虛無化，如奶粉等民生必須品被大量搜購，港中跨境走私猖獗，單程症的審批權，隨新移民大增而至的學位、醫院床位稀缺等問題，而即使稍有提及，這些弊病卻又沒有與對抗中共連結，生怕公然對抗錯失往後與中共對話的機會。

同一理由，也使社運領袖趨向以「顧全大局」的角度考慮，促使社運的進路決策過程中央化，而與社運鼓勵全民參與的目標呈相反方向發展，空有「群眾運動」之名，實際卻以「團體運動」推動，漸漸在建制以外建立與之頡頏的「小朝廷」，也就是我們熟知「大臺文化」的形成，令運動走向單一及失敗以後重來的「階段勝利」。

回溯歷史片斷
而上述的「保險保守社運」之所以根深柢固，也可從歷史勾勒軌跡。中國80年代學潮被傳統文化及大眾情緒支配，就是絕佳例證，甚至比更早的「五四」、「一二．九」等愛國運動更加傳統，用今天文研的方向研究這種社運沿革，反而文不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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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項主因，是與過往學運相比，當代學運及社運面對更統一與強大的國家機器(i.e.中共)，為了降低失敗後全軍覆沒的可能，於是不得不求諸中國文化所認可的集體行動方式，諸如和平請願、遊行示威、跪地上書、絕食死諫等爭取社會同情；另外，80年代學運其間，組織介入程度相對較低，故常被參與者情緒左右；而最後涉及中國人對國家是否合法的認同，逐漸由原來共產主義意識形態，轉變為審視經濟及道德(包括民族主義)上的表現，我稱之為「共產黨管治三腳櫈」。民眾對政府施行德政的要求，本質上與中華傳統觀念一脈相承，故此會被充滿道義感的言行打動，反之亦然。按社會心理學的分析，一旦政府表現違反預期，民眾悲憤達到臨界點，結果雖然會透過要求改革去發洩不滿，但過程中不幸地深化了學運的傳統主義色彩。

而承上所言，香港自60年代暴動後經歷頗長一段時間的社運斷裂期，直至70年代反英抗殖的學運，及其後規模更盛的8964一役後，社運圈亦沾染這股風氣。所以司徒華憶述89年的港人很清楚自己是「中國人」，而後來的社運參與者，就異化成「香港的中國人」。話雖如此，在社運表現已不再止於家國情懷的內化，而是加上對共產黨的深層恐懼，亦由是衍生「和理非」模式，且會以共產黨是否高興作為「識別敵我」的檢驗標準了。

七一將至，如何是好？
據上可知，無論學聯四間院校代表在「六四維園晚會」焚燒《基本法》，學民思潮黃之鋒撰長文剖析必須修改《基本法》及推動「公投自決」，民陣也將以「修法」為今屆七一遊行的主題，公民黨梁家傑也在公開場合另提溫和的「本土」理念，但一來出自他們本身的基礎埋論甚為薄弱，嚴重落後於泛本土派近年的論述及時局的急遽變化，另一方面也遭受保守的反對派與泛民支持者大力抨擊，因為「激進」的主張除了毀掉多年來辛苦建立的溝通渠道，在中共震怒之下也許連「一國兩制」這道心理關心也保不住。

不過事實上，「831決定」既粉碎了「民主回歸」這個有條件接受主權移交的想法，即使該決定尚未寫進《基本法》附件反對派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政改落幕更示人以泛民陣營的虛怯，湯家驊黯然離去無助團結對敵反而成了再次各為私利的契機。七一的時代意義，早就消亡於這種委靡不振的消極氣氛。os.tvboxnow.com1 t) b3 \1 m0 X! g3 g8 ]+ N7 i

之於泛本土派，除了在未來論爭中取得本港主權及政制發展的發言權外，在議席之爭及社會運動亦要發揮更積極作用。對有志者而言，既要回應社會，也要回應時代，是以不必懷憂喪志，戰幔才剛剛展開，過往泛民的論述及路線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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