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陳韜文﹕個人在政改民意戰中的作用

陳韜文﹕個人在政改民意戰中的作用

在過往，香港特區政府大權在握，加上社會動員經驗不足，所以民意戰也都多是照本宣科，透過既有官方渠道進行。但是，這次政府就政改發動的民意戰自我估算甚高，認為政改方案受到六成市民的擁戴，加上佔領運動期間所積累的民意及民意動員經驗，是以政府一公布政改方案就宣布落區，並高調要求各高官參與，足見政府戰意甚高，大有乘勢追擊，迫使民主派議員改投贊成票，並把政改可能失敗的責任推給民主派，要他們在來年立法會選舉中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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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權的民主派，過去只有靠公共論述和民意表達擴大自己的聲勢，試圖迫使執政者讓步，是以對民意戰一向採取較積極的態度。不過，這次民主派在佔領運動潰散之後，組織內部分化，元氣未能恢復，何去何從缺乏共識，對民意戰大體只能消極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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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牆上的政改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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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政改的民意，其實一直異常清楚，只是為政者沒有認真回應而已。首先，絕大多數港人要求民主，差異只在於速度和幅度有所不同。就以8‧31政改框架為例，根據中大的民意調查，支持和反對的人大概相若，各佔四成多一點。在認同「袋住先」的市民當中，應該也有不少是希望加快民主步伐的，接受人大框架只不過是礙於現實而已。根據多所大學的民意調查，反對政改方案的多為教育水平較高和較年輕的市民。年輕而教育水平較高者的傾向很多時候是社會走向的反映，往前看的社會大概都不會忽略此等群體的政治取向。多所大學的調查也有追問，希望找出在什麼條件下更多的人會支持政改方案。結果也十分清楚，如果執政者能保證以後會繼續民主優化和加強現時方案的民主成分，支持方案的人會跳升為絕大多數，由此可見普遍港人對加快民主化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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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雖然已經寫在牆上，但現實是中央及特區政府一邊開放投票權，但卻嚴守候選權，引致不少市民的不滿。不過，按港人傳統實用主義的傾向，縱使不一定滿意方案，但最終會礙於現實而接受，是為「袋住先」心態的註腳。根據這一想法，我們可以預期港人接受現實的傾向會隨着政府的宣傳而日趨普遍和強烈。

阿叔女茶客「道破皇帝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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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卻是，5月初政府高官連番落區以後，支持方案的民意比例反而比高峰下降了近7個百分點，跟反對的頗為接近，彼此只相差3個百分點。為什麼會這樣？當然，理論上我們不能完全排除隨機因素的影響，但是按民調的走勢看，政改支持度逐步下降確實是調查期內發生，而那段時間內，較為引人注意和引起社會議論的是政府高官落區時與個別市民辯論衝突的新聞，循此找尋答案應是合理的。有論者認為董建華發表特首候選人不能反共的言論，也可能導致一些市民的反感，波及民意。這也有道理，我不排除落區事件與董建華言論有疊加效應，但由於在我接觸中，落區事件似乎引起更大的注意，所以我的分析見集中在落區事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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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論者認為民意逆反是因為官員落區所致，不過這是較為表面的看法，我們可從各個「出事」案例中探求當中較為關鍵的因素。高永文與一「阿叔」在街頭短兵相接時，前者只顧推銷政改，而後者則咬着選委會缺乏代表性的事實而不放，結果高永文一輪宣示之後一聲「講完」，掉頭就走，留下態度仍算淡定而堅執的阿叔。行會成員陳智思跟高永文一樣，是屬於民望較高的建制中人，但是落區之時也遇到滑鐵盧。女茶客贊成對立雙方應妥協，但質問為何建制派沒有踏出第一步，並指出方案的要害在於只有投票權而缺乏真正的選擇權，好像老婆由人代選一樣。陳智思在女茶客步步進逼之下，最後不得不承認那等於是由阿媽代揀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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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阿叔和女茶客的「殺傷力」在於他們是平民百姓，卻能以直接的語言及論述邏輯，幾近一語道破，引起不少市民的共鳴。老實說，這不是什麼高深的理論，只不過是普通常識的運用，收「小孩道破皇帝新衣」的效果。這很大程度上是一個公論邏輯的問題，是實質的問題，不是落區與否的問題。當然，自由落區就有遇上民間論述「高手」的可能，一旦遇上，傳媒在有聞必錄及競爭的狀况下也很難選擇不報，一經報道放大，自然又對民意戰造成衝擊。就算政府不落區宣傳，政改方案的內在矛盾在其他處境下也有可能被引爆，不能完全避免。公仔箱論壇" ~, `8 V( w( R- l"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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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1 @" B( M. e: [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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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中心無疑在公共論述和民意中佔了優勢，因為他們在傳媒及民眾眼中，有更大的發言權，有更大界定現實的權威，是以建制代表的一舉一動都帶有新聞性，受到傳媒的青睞。香港公共論述的環境近年確實有崩壞的走向，指鹿為馬、偷換概念、矮化香港核心價值的情况此起彼伏，愈來愈明目張膽。如果你關起門來，只說給自己人聽，你可以覺到自己理直氣壯，但是你一旦走進人群，你就要放下身段，面對常識與公論邏輯的考驗。如上所述，在適當條件配合下，個別市民的意見表達也可以對社會民意產生不可忽視的影響。

話說回來，此次民意的變動是否代表民意戰轉勢，為時尚早。事實上，如果民主派在策略上犯錯，好像採取暴力衝擊的方法，或是建制代表發放較開放的言論，民意對比均有可能產生相應的變化。說到最後，民意戰不光是口水之戰，它的成敗固然會影響政改的動態，更有可能會影響到未來的權力結構，因為今天的起跌，說不定預示了未來立法會選舉的得失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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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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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t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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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5-14 10:14 PM | 只看該作者

【三大民調】「袋住先」支持淨值　反彈至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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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中、理大三間大學的民調機構，今日公布新一輪的政改滾動調查。結果顯示，支持「袋住先」比率，由昨日的42.3%回升至44.3%，反對比率則下跌1.5個百分點至38.8%。這導致「袋住先」的支持淨值，由昨日2.0%的歷史低位，反彈回5.5%。4 ?$ |$ c5 h+ X%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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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公布的調查，在5月6日至10日期間進行，共訪問了1,122人。另外對政改看法「一半半／唔知／難講／不認識」的受訪者，佔了16.9%，較昨日的17.3%稍為下跌。
三大民調在4月開展以來，支持「袋住先」的比率，一度領先反對比率13.8個百分點。不過一眾高官落區後，民意開始逆轉，至昨日「袋住先」的支持淨值創新低，支持及反對的比率只相差2個百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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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民調】鍾劍華料難現黃金交叉　臨表決中間民意傾向現實3 t7 B5 U  |- [: I/ n# B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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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中、理三大的滾動民調最新數據顯示，支持政改的比率與反對比率的差距收窄至兩個百分點，外界猜測民調日後會否出現反對率超前支持率的情況，造成「黃金交叉」。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鍾劍華認為，出現黃金交叉的機會不高，相信政改支持率目前跌至新低，是與前特首董建華等人近日的言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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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劍華認為，堅定支持政改的市民有三成八，反對派則有三成四，均是不會輕易改變立場的「基本盤」，餘下一兩成對政改無意見、最為政治冷感。而能左右民意比例、最關鍵的則是約兩成「疑中留情」的市民。鍾劍華指，這些疑中留情的市民當中包括泛民支持者，他們雖然不樂見人大八三人決定，但思想較現實，認為拒絕袋住先便會一無所有，這群人亦是政府試圖爭取支持的對象。

他指，政改支持率下跌，與董建華、行會成員羅范椒芬、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梁愛詩日前的言論有關。他指，董建華直言反共者不能出閘的講法有如「露了底」，「講到明」普選方案有篩選，或使疑中留情的市民反感。親建制派舉行聯署，是公眾意料之內，難以影響對政改已有既定立場的市民。高官落區宣傳也比較中性，未必能說服堅持反對人，但官員透過「握手」等行動表現親和形象，或有助爭取對政改無意見的市民支持。鍾劍華說 :「有個別高官落區時反應過火，但不會傷害成件事，最多傷害他的個人民望……反而突如其來的事件對民意的影響，會反映在民調上。」

鍾劍華說，疑中留情的市民或會因近期突發事件，而暫時收起對政改的支持，但言論始終會被消化，一旦臨近表決，他們較傾向袋住先。被問到黃金交叉點會否出現，他直言「看不到這個可能性」，又說 :「除非政府、北京或親建制派，在未來犯下非常嚴重的錯誤，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低。」鍾劍華補充指 :「如果他們(指高官或親建制派要員)不再頻密開記者會，差距可能會拉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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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打贏要】左報抨擊三大民調　鍾劍華 : 無意做政治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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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中大及理大昨日公布最新滾動民調，顯示支持袋住先的比率與反對比率的差距，已收窄至兩個百分點。左報《文匯》及《大公》今日以頭版或社評，質疑該民調的認受性與調查方法。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鍾劍華逐點駁斥左報的論點，指他們並不想重複其他機構所做過的民調，亦無意為立法會應通過政改一事提供理據，三大民調旨在理解市民到底是否支持政改方案。: O) y# o! W/ o, N* S3 p

對於《文匯報》指「鍾氏民調」是經過港大民意研究計劃總監鍾庭耀的精心包裝、旨在誘導受訪者回答問題設計者想要的數據，鍾劍華今早在電台節目回應指，三大民調「不是有什麼特別動機在背後的精心設計」，他們在設計此調查時，有參考不同機構的民調問卷、調查方式，力求避免重複他人所做過的民調類型。 Y' z' f, V9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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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報》社評質疑三大民調沒有提到人大八三一決定的憲制權威性、基本法有關提委會規定等五大問題，而只問受訪者是否支持政改方案，提問「模糊空泛」及有引導性。鍾劍華指，《大公報》該五問題是政改最有爭議的問題，若將之加入民調才有引導性 :「我們不希望民調變成政治宣傳，無任何前提無任何後果，只問你支持或反對(政改)。」他表示不希望為政府宣傳或推廣政改，亦不願為立法會通過政改與否提供論據。. W+ J9 E: z, Q" a! o( ~% X' n! [

左報又指三大民調的回應者以反對派居多，鍾劍華表示，過往選舉票數素有「六四黃金比」，泛民佔六成多票數。三大民調的回應者絕大部分自稱中間派，有一兩成自稱反對派，一成多人為建制派，鍾劍華認為這比例不意外。公仔箱論壇- V4 j" G; A6 G9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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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劍華又指，三大進行本次民調時，是以大學各自的名義致電受訪者，比只有港大所做的民調更好，回應理大的受訪者亦多為建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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