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假設自由是會變的……／文﹕盧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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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6 ~) ~# z公仔箱論壇我是《明報》的長期讀者和作者，劉進圖是明報前總編輯。但除了這重專業關係外，劉進圖和他太太陳碧君是相識差不多30年的朋友。他的遇襲令我震驚、傷心和憤怒。在此衷心祝願劉進圖早日康復，他的家人一切安好，可以盡快重享平靜的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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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圖遇襲當天，是政府財政預算案發表的日子。不過，很多港人在過去幾天關心劉進圖事件多於預算案。這當然是因為這不是一宗普通的傷人事件。不久前，李慧玲被商台開除、劉進圖被調職、有媒體面對客戶抽廣告的壓力。這一切不能不令人相信﹕正在有人有組織、有計劃地打擊香港的尖銳批評意見，打擊香港的言論自由。5 b) j4 }4 l: h! ^( L6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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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堅持，卻是帶恐懼來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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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圖遇襲事件的可怕之處，在於兇徒選擇在光天化日下行兇。用意很明顯，組織襲擊的人不單單是要對付劉本人，還想藉行兇威嚇香港新聞界、威嚇香港市民。對此，香港新聞界和市民不得不回應。數以萬計的新聞工作者和市民在過去幾天上街、發聲、簽名、遊行，是作了一個響亮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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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n' i0 r. ?% q9 z星期日新聞界遊行前集會上，劉進圖在錄音講話中有一句令我留下深刻印象，就是我們不能假設自由是存在和不變，新聞自由是需要我們去維護。我想對此略作修改，進一步說﹕此時此地，我們應該假設自由是會變的。我們需要因應這個現實情來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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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圖在病榻上寫下一句﹕免於恐懼的自由。我們的這個自由已經正在變了。劉進圖遇襲難免帶來恐懼。媒體或新聞工作者被恐嚇或襲擊，劉進圖不是第一個，恐怕也不是最後一個。很坦白說，就算香港人勇敢，亦不等於不恐懼。我們會堅持，卻是帶恐懼來堅持。免於恐懼的自由已經變了。tvb now,tvbnow,bttvb( o, n2 y% ?& \' x5 p) [5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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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述，香港的言論和新聞自由較早前遭受一連串打擊，這些自由也正在變了。而對言論和新聞自由的打擊又何止是近期的事，類似的打擊在過去十幾年間是持續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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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1 ^9 r" ^6 p! {) N公仔箱論壇上述提到針對言論和新聞自由的打擊，是比較矚目的打擊。其實言論和新聞自由在過去10多年間所受到的打壓是多方面，所以傳媒生態亦已經起了極大變化。就媒體數目而言，現在絕大部分的媒體已是親建制。毫無疑問，有很多媒體和新聞工作者是有風骨的。他們堅持原則，頂打擊言論和新聞自由的壓力。但求實地說，也有媒體和新聞工作者攀附權貴，或者隨波逐流。: q3 R! _ _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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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和新聞自由能否維持，亦不能單單靠媒體和新聞工作者。香港大多數媒體是商業機構，冀求商人夠膽向權貴說不，是不太現實。而媒體的客戶其實也是商家，他們與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這個媒體的基本生態，根本上不利於維護言論和新聞自由。tvb now,tvbnow,bttvb' m, k! Q \1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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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香港的言論和新聞自由也正在變了。要維護這種自由，可能不能再只在傳統媒體的戰場中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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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各種自由在變，令人既傷心又憂慮。但這些變化也可以說是「道理」之中。香港回歸中國，是一個自由較多但實力小得多的社會和一個自由較少但實力大得多的社會結合。在這樣的一種結合，除非中央政府百分百不干預香港，否則這種干預的影響方向只會是減少而不可能增加香港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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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C; H5 k$ r# }8 Z6 O過去10多年，中央政府對香港的干預是有增無減，其邏輯性的後果就是言論和新聞自由受到不斷的打壓。香港人在這段期間努力挺住，有良知的人持續地抗爭。這是難能可貴，也可以說是香港市民的光榮。2 Y8 e- t3 M# Z/ C5 R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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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兇可怕 不斷威迫利誘也很可怕/ f) x- t$ b9 r! Z*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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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國」的框架內，我們也要認清現實，就是這場抗爭無可避免會是長期。而且這場抗爭會是多元化和不間斷。光天化日行兇是很可怕，但除此之外，不斷出現的威迫利誘其實也很可怕。這場抗爭亦不是孤立的。香港的公民權利、良好管治、公平競爭、廉政甚至法治等在過去10多年也是不斷地受到衝擊和擠壓。維護言論和新聞自由和維護這些香港原來享有的制度優勢和核心價值是環環緊扣。可以說，圍繞這些不同課題的鬥爭是香港人維護自身權益的整體抗爭的不同方面。' G1 h1 |2 B6 [
; Y* M i# x" a+ L/ o" t gtvb now,tvbnow,bttvb這是一場艱苦而又持續的抗爭。要維持抗爭的韌力，我們需要有文首的醒覺。我們要假設自由是會變的、而且正在變。抗衡這種變的不二法門，就是我們自己不要變。作為明報的前員工、長期讀者和作者，我衷心期盼明報能秉持劉進圖所講的﹕真理在胸筆在手，無私無畏即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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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事務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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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3-5 11: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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