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曾國平：奶粉和賽依定律

felicity2010

曾國平：奶粉和賽依定律) }0 b- q4 F  n% p7 Y4 h9 _

! c, b5 e' r2 z近日奶粉事件成了傳媒焦點，政客學者出謀獻策，好不熱鬧。吵了好一會，在部分香港家長的聲討下，特區政府終於有所動作。從其決策過程的漫長作推測，相信是經過官員的深思熟慮後，才推出限帶兩罐奶粉和設立訂購熱線兩招。
- F0 g: |* F; u2 M( ^% o& m
' n. @8 a8 }7 o7 I$ R; ^+ \5 V不過，筆者認為，政策的效果相當有限：水貨集團只要增加一點成本，由部分水貨客專買奶粉的做法，轉為水貨客分散投資，每人「搭單」加兩罐奶粉，新規定就能應付過去。水貨客或許要多走幾步，在香港多跑幾家商店，但水貨集團維持流量應該問題不大。上水等地方和各大小藥房亦將因水貨客的分散投資而更為「繁榮」。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 F1 ~* C' u* |( S
. p: ]  Q4 ?- p. x- r0 ?
設立訂購熱線，政府扮演中間人的角色，以協助家長和供應商做生意。不過，若市場有利可圖，自有中間人挺身而出，提供服務並從中取利；政府無利可圖，其服務效率有多高極有疑問，而且供應商大可虛應故事，把價格訂高一點，政府的客源自會知難而退。! c, k" T' }% O

9 m) ]0 |: n. e+ X) D  G公仔箱論壇再者，政府掌握奶粉供應的消息，由於事不關己，必定比民間組織慢幾拍。
' k1 g: E$ H: H/ I, b+ O8 {
; j- F% s# L' E5 x- O絕非異端邪說
/ v& p& V* z& _: ntvb now,tvbnow,bttvb
; [/ B& i! Y- A* |% [& I2 d" b0 ^公仔箱論壇政府今次的行事風格，不出其「有做嘢」的格局，推出政策是為了顯示政府有所反應，政策是否有效不重要。民粹的氣氛下，政策只為掩蓋一時的怨氣，卻照顧不了香港的長遠利益。os.tvboxnow.com% k" s) ]: Z, |: v% {. |

- Z* S/ q! [9 i, n% I8 I$ E" eos.tvboxnow.com奶 粉事件的話題暫且打住，筆者想談的是，近日因事件而見報的賽依定律（Say's Law）。大學教科書一般少提這定律，修讀經濟的同學們更可能連名字也未聽過。是否因為這定律太邪門，不為主流經濟學所容？非也。翻查經濟思想史的教科書，會找到有關的詳細討論，可見定律絕非異端邪說。
5 A/ S3 Z2 F/ F" O1 X1 \* bos.tvboxnow.com3 [" I/ b) N# J, Z
此定律今天少有人提及的原因，筆者認為，是因於此定律太過含糊，有無數的版本和解讀，其中有些更錯得離譜，於是漸漸給遺忘了。7 o( V; Z5 f& }, m, Z7 k

5 O2 J# s3 X& @3 D6 O, E  ntvb now,tvbnow,bttvb賽依（Jean-Baptiste Say）是位法國經濟學家，生於1767年，卒於1832年，經歷了法國大革命的動盪時代。今天賽依定律的標準版本是「供應創造其需求」（supply creates its own demand），但這個說法從未在賽依的著作中出現。這醒目的金句，原來出自才子凱恩斯之手。tvb now,tvbnow,bttvb; U* P1 b% k# n  Y# ~6 r$ Q

! }8 \  r" m5 I7 z8 \& c* ]' Dtvb now,tvbnow,bttvb供應創造需求
4 t: Y( r- @3 A, b3 w* s$ _& i+ zos.tvboxnow.com
6 J2 }3 [3 N2 _* U, \, v7 G1 w公仔箱論壇凱恩斯1936年的《通論》（General Theory of Employment, Interest and Money），提出的是比自亞當史密以來古典經濟學家（classical economists） 更「通用」（general）的理論。凱恩斯歸納古典經濟學的思想，其中一句正是「供應創造其需求」。至於賽依自己說了什麼，以及後人如何解讀，則是繁瑣的考據問題，不是大眾傳媒的題材。有論者甚至認為，賽依只是拾人牙慧，定律的概念可追溯至亞當史密 【註】 ！  L+ _. W; B5 i+ V( H/ K/ [

( I/ u0 h1 k$ u, U$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賽依定律到底有什麼含意？依照「供應創造其需求」的思路，蘋果公司生產電腦，自會創造需求；蘋果何不生產更多的電腦，創造更多的需求？長此下去，蘋果分店由此大排長龍，人手一部蘋果電腦，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公司。8 U0 |  H, z1 c4 m, t  l- k

! @: W5 X4 s* y# R/ `這個結論當然有問題。需求不變而供應上升，供應曲線向右移，物品的價格下降，交易量亦因而上升。價格調節下，上升了的供應只會增加需求量，不會創造更多的需求。若果香港的奶粉供應上升，價格下跌，香港家長或許能較容易買到奶粉，但交易量上升，也代表水貨客的生意滔滔，藥房將更擠迫，上水的居民會更憤怒。這是 供應和需求的關係，跟賽依定律無關。
  w' k4 j( `8 M. p0 C9 t) ]% {, s公仔箱論壇
8 o1 ^+ l. @1 ]$ _4 N7 g6 `' V: Ltvb now,tvbnow,bttvb賽依定律似乎不能應用到個別物品之上。它跟宏觀經濟又有什麼關係？明天再談。
* q' d/ N8 _3 L" P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 i$ x' k: }
註：筆者參 考的是兩篇入門著作，一為紐約大學William J. Baumol的Retrospectives：Say's Law（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13（1）, 1999,195-204），一為不久前逝世的經濟思想史家Mark Blaug的Say's Law of Markets：What Did It Mean And Why Should We Care？（Eastern Economic Journal, 23（2）, 1997, 231-235）。有興趣尋根究底的讀者可找來一讀。os.tvboxnow.com3 a; t4 B3 h. o, N$ h/ n1 `

$ \" g- e+ y& `7 f9 Q公仔箱論壇6 c2 t6 P% b2 R/ \0 t+ c8 c6 y
作者為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助理教授

felicity2010

梁啟智﹕內地媒體中的香港「奶粉荒」7 L' |4 [/ H' e8 Y  ?6 w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8 h  {' }3 _; p

0 T. c- k4 Q( X* |  V4 w2 x1 Zos.tvboxnow.com香港社會高度關注奶粉供應問題，港府建議限制旅客自攜奶粉離境。這個建議在內地引起許多不滿，認為香港「忘掉自由市場之本」。買不到奶粉，香港家長固然不滿，港府提出限帶離境，又到了內地民眾不滿。在「奶粉荒」之下，中港矛盾正在進一步加深。" z. v% h1 u. U% ^8 U" A6 N

' i  N1 Q" Z" \. B' k1 F9 N瀏覽網上論壇，不難發現內地網民對港府的建議甚多意見，認為這又是香港針對甚至歧視內地的又一措施。查看內地傳媒，同樣見到不滿之聲正在發酵。以《南方都市報》為例，就刊出了題為〈限制奶粉輸出，撼動自由市場基石〉的評論。鳳凰網的「財知道」網站，則更發表長篇訪問，狠批香港「欺負外地消費者是搬石頭砸自己腳」。
8 o3 k5 k+ Q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1 _; [8 e; ?! {
對於此等批評，相信大多數港人都會感到無法理解。搶購奶粉的問題已經在香港造成了嚴重的市場混亂，這些評論怎可以「惡人先告狀」？細心分析之下，原來這些評論所描述的根本不是香港的現狀，從而得出港人難以接受的結論。
* P- i/ z) n" d: P' f. y5 T- b公仔箱論壇os.tvboxnow.com0 u! ]% K* O7 q: o' _$ b
在這些評論當中，內地人來港買奶粉是正常的市場行為，香港的轉口港角色自開埠以來已經確立，所以他們認定香港是因為排外而忘本。然而港人每天所經歷的，卻不止是普通旅客購物消費，更是走私集團有組織地在零售點掃貨，然後濫用客運通道過關，不可能被當作是正常現象。隨便訪問一個東鐵線的乘客，都可以說出這些所謂的水貨客如何連背包的牌子款式也是一模一樣。如此大規模的逃稅行為，怎可能和普通旅客購物消費相提並論？但這些「水貨大軍」的畫面，在內地媒體卻甚少出現。
4 S& ^$ |4 l7 v& _' l3 N4 Sos.tvboxnow.com
5 e( n7 u7 r/ nos.tvboxnow.com再問下去，問題源於中港邊境之間存在兩種通道。正當商人要出口港版奶粉到內地，走貨運口岸的話就要繳交進口稅和銷售稅，又要面對較嚴格的食品安全檢驗檢疫。以螞蟻搬家的方式分批從客運口岸過境，卻有可能免去這些成本。當本來應由批發市場和貨運管道處理的轉口業務，變成了要由零售市場和客運交通所分擔，其社會代價可想而知。然而這個問題的重點，在內地的評論當中同樣幾乎隻字不提。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 _' W+ m2 P
公仔箱論壇% t% s! K6 |4 X1 v  N4 E3 ~
內地信息嚴重閉塞公仔箱論壇: M% V) p2 _# ^& z  J

1 U& S4 g4 c) q" Z3 H: B5 e$ Mtvb now,tvbnow,bttvb說到這兒，我們已看到中港矛盾日益加深的其中一個主因：內地信息的嚴重閉塞。內地媒體報道香港消息，絕大多數情況下只能在主旋律下說香港的情況有多好（而這又是基於中央政府對香港的支持），對於中國內地的問題如何影響到香港則是禁忌話題。試想想，內地媒體又怎有可能提出，香港的「奶粉荒」的源頭很可能是某些深圳關員的刻意縱容？於是乎，明明是內地市場和制度失效所引發的問題，就被曲解為香港背棄了自由經濟的原則，因為只有後面這條消息才可以通過新聞審查。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 ]4 B. J2 J9 t* `

% h' Z% z6 w7 k! M% I3 Y8 C1 c信息不對稱產生誤解，「奶粉荒」已不是首例。內地媒體習慣反覆報道中央挺港措施，對港人多年來對內地的賑災扶貧卻只輕輕帶過，難怪港人在內地所獲的評價愈來愈低。活在一個專制政權之下，對自身制度的反省固然不被鼓勵，但在全球化的年代，這些缺陷始終會影響到其他地方，既是不可能無限包容，同樣也無從割裂隔絕。但在港府無法代為出頭的前提下，港人只好靠自己的力量主動把香港的不同面向介紹予內地，澄清不必要的誤解。0 b3 q2 t! T0 J% z1 |' x
tvb now,tvbnow,bttvb* T% |  F/ w" r2 W,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