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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超武力傷害的性暴力 教大社會學系講師 -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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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itsctsu
時間:
2019-9-21 09:0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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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超武力傷害的性暴力 教大社會學系講師 -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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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在遮打花園，超過3萬人聚集在一起抗議警方在反修例運動中頻頻出現的性暴力行為。有人被警察拖行中上衣掀起露出胸圍，卻不被允許整理衣服；有人被多名警察拘捕時扯走下身衣物露出私密部位；有人被要求全裸搜身更被警察用筆觸碰兩腿內側，相關案例不勝枚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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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暴力表面來看是源於性的衝動，但正如一代文豪王爾德（Oscar Wilde）所說，世間一切都可以和「性」有關，除了「性」本身，因為「性」關乎的是權力。性暴力的根本也不是「性」，而是不平等的權力關係。警察擁有遠超示威者的武力，又獨有合法使用武力的特權，再加上政府有意依靠警察來解決政治問題，必會寬鬆以對警隊的違例行為，使得警民之間的鴻溝進一步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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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武力鎮壓綽綽有餘的情況下，為甚麼還要用性暴力的手段呢？這涉及到性暴力所能造成單純肢體武力無法造成的傷害──對自尊與意志的破壞，以及羞恥感的長期困擾。因此性暴力時常在戰爭、衝突、監獄等權力爭奪激烈或是權力關係懸殊的情況下被有意識地使用。今年4月，蘇丹爆發大規模示威，軍政府便授意前線鎮壓人員專以女性示威者為目標，施行強暴和強迫拍攝裸照等暴行。此等做法的效果在於用羞恥感摧毀抗爭的意志，恐嚇其他的女性不敢參與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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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性別文化環境越保守，性暴力可以對女性造成的傷害就越大，而這種傷害不僅來自性暴力的施行者，也來自身邊的人以及社會普遍看待此事的態度。社會越是將「性」視為女性的恥辱，越是將這種恥辱和家庭或集體的榮辱緊密相連，變相也在強化性暴力對女性的威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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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們往往出於好意勸導女性不要走太前以免被性暴，但這種「好意」無意中卻與警察的性暴力不謀而合，共同達成了縮小女性公共參與空間的效果。反修例運動期間，某些撐警人士時常對參與示威的女生照片惡意改圖，例如將一中學女生身邊的抗爭標語改成「我冇着底褲」，將一參與反性暴力集會的女生手中的標語牌改成「免費任屌」。試想一下，如果女性可以自主選擇穿不穿內褲，可以自主表達自己性與慾，而不會被社會視為「污穢」、「羞恥」，那這種改圖還能對女性造成這麼大的羞辱和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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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性別文化環境削弱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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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也要提近來在網絡上流傳的，以羅范、林鄭、鄭若樺等女性官員為對象的色情漫畫與改圖。我非常理解作者和廣傳者想藉這些圖片來表達對當權者的憤怒，我也並不認為當事人需要我們的同情和幫助，作為手握權力的一方，她們實在有太多的資源來抵禦和反擊。然而，這些色情改圖的廣傳，對當權者的影響甚微，卻可以對整個社會的性別文化環境產生影響，因為這些圖片反映出社會將「性」視為羞辱女性的有效手段的觀念，當我們製作、廣傳帶有這一潛台詞的畫面，也是無意中在強化性暴力得以運作的環境。這些圖片所強化的性別文化環境，最終威脅的不會是林鄭也不會是鄭若樺，而是身邊和我們一樣無權無勢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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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短時間內我們無法徹底阻止警方繼續倚仗懸殊的權力關係對示威者進行性暴力威脅。然而，有一件事卻是我們每一個人可以從我做起、從今天做起的。改變性別文化的環境，正是從根本上削弱性暴力對受害者可能造成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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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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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大社會學系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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