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想,如果一座村庄可以像一块砖或者一捧土那样轻易被我们装入行囊,那该是多高兴的事啊,这样村里的人就大可不必因为一座村庄的消逝而彷徨忐忑,或喜或忧。但这样的想法,是属于孩童的,多半幼稚而可笑。成人世界里都是赤裸裸的真实,带些丑陋和伤害,带些残忍和无情,一座村庄只能站在那里,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你带不走它一角世界。我在知道这个古老而陈旧的村庄要在短时间内全部清理干净的时候,手握话筒的手颤抖着不知如何是好。那个村庄,涵盖了我全部童年的记忆,没有了它,我的童年将一片空白,即便提起想起,也不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章节,不足以完满我的人生。我竟然过到一种缺失的状态中,并将永久地无法弥补,永久地遗憾着和疼痛着,这样的现状让我凭空慌遽起来。* h* }: m, |; C3 l3 ?! M
b9 J5 b" C5 f. d 我站在新庄子的边上,遥望着那个开始破败的村庄,被掩映在一片黑色的雾气中,整条温河,都成为一个大的露天煤矿,黑的山,黑的路,走出来的人,都被摸了一层黑,而曾经山清水秀,明媚清澈的村庄,就这样在驱不散的黑雾中渐渐消失了吗?脚下,是干裂的土地,在烈日里,寸草不生。而远处汽车在轰鸣,黑黑的煤炭被川流不息地运出去,大片大片的庄稼都黑的矮小而委曲,我不知道,谁还能笑出声。tvb now,tvbnow,bttvb+ b) p' T4 d: [& ~9 M( F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