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性的取得是因為這樣的人曾經以神之名起誓:『若違誓言,願受神罰』。當他違背誓言時起,就被視為該神祇的財產。因為他已是該神祇的財產,便不能再屬於別的神祇,因此不能當作人祭的祭品;也不能再屬於人類社會,因此不受人類社會的法律保護;若他被殺了,便被解讀為該神祇透過兇手之手降罰,殺人者因此無罪。」os.tvboxnow.com! d7 \+ w- R' @7 S' V
" y5 g/ I" V6 T: G& n公仔箱論壇「赤裸的生命 」:被政治棄置的他者 * M9 _1 ?$ W ?6 m5 {! Dtvb now,tvbnow,bttvbHomo Sacer 由於不受法律保護,生命被政治棄置,失去社會身份而只剩下「人類」這一生物性特徵,這種狀態被阿甘本稱為「赤裸的生命 」(bare life)。自古以來這類人一直都存在,如精神病患、罪犯等。在二戰期間,被關進集中營的猶太人則同樣成為了Homo Sacer。阿甘本提醒我們,主權者唯有將Homo Sacer排除在法律體系外,好讓法律體系得以完整,並通過展示「他們」與「我們」的分別,來達致凝聚內部支持以鞏固政權之目的。 5 S F7 F5 c; U' L情況就像令人詬病的司法體系,我們一直對其不信任,卻又藉由國家權利掌控Homo Sacer的生死,支持死刑的必要。當司法體系獲得人民支持,無疑又為其存在提供了正當性。同樣的,當我們不斷質疑警方濫權,肆意提控異見人士時,卻又要求警方以強硬手段對付罷工的外勞,將這些不受法律保障的「赤裸的生命」遣送回國。我們賦予了主權者操縱生死的權利,如此情緒氛圍形成了對警方,甚至是主權者的支持。他們通過操縱人民的恐懼與不滿,將自己形塑成被人民需要的「他者」,而人民則展示了個己依附「他者」的慾望,讓主權者的權力觸鬚在生活的各個層面都得以介入。os.tvboxnow.com% b: X& F) {5 l0 D
八月下旬,我出席由眾意媒體主辦的「勞動與抵抗:國家政策下馬/台跨國移工的身影」講座,其中一位主講人張溦紟提出在1980年代,馬來西亞油棕業、礦業和建築業以工人缺乏(的假象)為由,要求政府插手解決,隨後內閣即成立工作小組引入廉價外勞;卻造成本地勞工失業,進而形成了外勞和本勞的矛盾。跨國勞工問題當然不能就這樣被簡化,背後有著各種複雜的政經文化因素。我無意在此深入分析,只想指出勞工被當成工具的例證。 5 l" h6 t& P' ?4 P; R公仔箱論壇我們要問的是,真正得益的是誰?通過政府政策和中介的擺佈,我們是否看清了無論本勞抑或外勞其實都沒有話語權? % D" M$ c+ z. E1 y( A. j ' J. b6 |' ~) J9 d0 uos.tvboxnow.com族群建構工程掩蓋剝削與壟斷os.tvboxnow.com! ~" S; F; f/ u+ Z
一直以來由於國陣政府的族群建構工程,我們對族群身份異常敏感,階級的分野卻被刻意模糊。是以,有人會對從不信任的警方和法律有所期待,期待使用強硬手段對付罷工生事的「外來者」。而「外來者」對我們來說是多麼熟悉的標籤。os.tvboxnow.com. o5 I9 p/ z* H. o, t/ e
從Homo Sacer的案例顯示了權力運作背後的邏輯結構,當我們將其解構後,則必須意識到如果無法打破現有的政治制度,只著眼於解決表面上的不公,卻選擇忽視被隱藏的不義;如果我們只看見族群的分野,卻不敢揭開經濟暴力與剝削的面具時,那麼,將會落入一個非常弔詭的境況——所有企圖反抗的努力,都變相成為維護現有政權的力量。5 K( q, f# [) p1 g% h
同理,今天當我們面對宗教和族群保守主義者叫囂時,不能只以自由派論述進行反駁,因為這其實是隱約地以傲慢的姿態斥責他人的文化不夠進步,只會激起更大的反彈。我們要對自己,以及協助他人的「身份」重新定義,唯有通過左派論述能協助我們跳脫主權者所設定的詞語的桎梏。 3 M5 Q/ p/ G8 G& R) @話說回來,古來罷工工人顯然比我們更加懂得如何抗爭。這裡並非指燒廠房的激烈手段,而是他們比我們更加意識到自身存在的狀況。唯有不再對主權者抱有幻想,我們才能疾呼吶喊,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