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 `0 C" v+ [/ p3 G% C4 D莫言說政治教人打架,文學教人戀愛,實情是政治可以教文學打架,也可以教它戀愛,莫言的作品就是最好的例證。莫言並不迴避中國自共產黨執政以來血淋淋的近代史,但他用黑色幽默來代替政治批判,只談人的動物性而絕口不提權力的本質。《豐乳肥臀》的?事橫跨整個二十世紀的中國史,但莫言對歷史事件、政治運動和大?述皆沒有興趣,他要寫的是一個男人對女性胴體的迷戀。《生死疲勞》用介乎鬧劇與荒謬劇的筆觸寫文革的批鬥,其中一幕受害者被指與驢子性交並使其成孕,批鬥在群眾的喧鬧和嘻笑中進行和結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a! i. x" c' S' z! B8 r1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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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莫言是要將敏感的政治事件和歷史傷痕「非敏感化」(desensitize)。在這個意義上,莫言的歷史小說是不折不扣的遁詞和委婉詞(euphemism)。本來委婉語是人類使用語言過程中的一種普遍現象,既是一種修辭方法,也是一種社交技巧,幫助我們用較為禮貌和含蓄的方法,去提及甚至談論某些令人不快或尷尬的事情。可是委婉語的政治性使用,卻通常是一種愚弄群眾、隱瞞真相的操縱行為。關於這一點,英國作家奧威爾(George Orwell)在《政治與英文》(Politics and the English language)一文中早已說得非常清楚明白。他指出,委婉詞的最大特色是它的模糊、蒼白和沒有顏色。它一方面要扼殺我們的想像力,另一方面又企圖抹去我們的記憶。它彷如文字上的義肢(verbal false limb),裝在原本健全卻遭摧殘的日用詞彙之上。 8 D" j8 L' J3 s, @公仔箱論壇 - v5 i& j. [/ k- ]其實,委婉詞本身就是一個委婉詞,它往往不過是謊話的掩飾而已。在奧威爾膾炙人口的政治寓言小說《一九八四》裏,統治者透過消滅舊的語言和創造新的語言來控制人民的思想。這不是杞人憂天或者神經過敏;統治者、執政者和侵略者最擅長的,就是用語言來隱藏、粉飾和合理化它們在運用權力時的兇殘、錯失或荒謬。上世紀三十年代,蘇聯的大獨裁者斯大林假革命之名實行種族清洗,將大批蘇共幹部和老百姓囚禁於西伯利亞勞改營加以殘酷折磨。他在西方的支持者為他辯護,說「不把蛋打碎,哪得煎蛋餅」(You can't make an omelet without breaking eggs),意思是革命是大事業,畏首畏尾則大事難成。6 h$ r' d) k$ h" O( ?
* w, R5 u0 D& Y6 L% S/ Y- K這種「革命性的委婉語」到今日仍然大有市場。美國侵略和佔領伊拉克,布殊政府和美國傳媒異口同聲地稱之為「解放」(liberation)。以色列以高壓手段管治巴勒斯坦人,美國政府袖手旁觀,時任國務卿賴斯說國際社會無需慌張,它看到的不過是「中東新秩序誕生的陣痛」(birth pangs of a new Middle East)。這種近乎文學語言的措詞和修辭壓制我們的想像,使我們無法從有關的名稱與描述中聯想到真正發生的事情與事實的真相。文學教人的,豈止戀愛那麼單純! / S. {3 _$ Z' n& q6 I9 m3 i公仔箱論壇 _0 a- [" ?2 V: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