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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go2007 時間: 2007-12-28 03:40 PM 標題: 表情

【王竹語作品‧無常看人生】7 v/ ]( w' W3 R)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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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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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妳以前裝的人工髖關節都開始鬆動了。」陳英和醫師告訴他的病人鄭淑慧。

「唉唷，我知道啊，那套人工關節用了二十年，現在根本用不下去，所以我每天都好痛。」鄭淑慧皺著眉頭，顯得很痛苦。公仔箱論壇! ?0 x; _: B* w2 p
「那是因為鬆動的人工髖關節跑到腹部了，壓迫到骨盆腔內的骨頭。」公仔箱論壇2 j4 R. r" ]3 M! }) m2 b: V

鄭淑慧似乎習慣了醫生宣判病情，雖然表情痛苦，但是仍冷靜的詢問：「那怎麼辦？」「如果人工髖關節繼續往上移，移到骨盆腔，可能傷及大血管，那就會造成生命危險。」「現在情況有多糟？」「妳右邊大腿骨上面的骨頭已經往下位移，而且斷裂，我從顏色判斷，骨頭已經空了，要填充重建。」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o: U' U! K# `$ R8 q: V
「那你打算怎麼做？」二十年病痛折磨下來，意志力再強也會垮吧，鄭淑慧的聲音比表情還要疲倦。

「首先就是要讓妳不要再痛了。我要先把妳用了二十年的，已經壞掉的人工髖關節拿出來，然後拿骨頭填補空洞的骨頭，再重建，幫妳裝新的人工髖關節，最後打石膏固定。」陳英和又補充，「通常我會從關節部位劃刀，拿出舊的關節，但是我會避免動到大血管，所以會在妳的腹部兩側動刀，這樣就不會因為誤傷而有大出血。」
鄭淑慧苦笑了一下：「又要開七、八個小時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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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骨質特殊，比一般人疏鬆脆弱，所以手術會稍微複雜一點。」

「那你就做吧。」鄭淑慧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年，看過無數醫生，對陳英和，實在也說不上有把握。但她忽然想起什麼事，問：「陳醫師，你做過幾次僵直性脊椎炎矯正手術？」
「大概兩百例吧。」陳英和輕描淡寫回答。 5 v7 h% r% C5 |5 U# _5 g( t& |! p

「兩百……例？」鄭淑慧看著眼前的醫師，一時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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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手術後鄭淑慧出院，發生第一次感染發炎。再度入院，一天發燒三次，不論用注射或口服抗生素都無法退燒，整個人昏昏沈沈。好不容易治療痊癒出院，又發生第二次感染發炎，再度入院。

「帶我回家。」病房裡，身心疲憊的鄭淑慧對丈夫提出要求。

「妳還在住院，怎麼回家？」丈夫充滿了心疼。

「我不想住了。」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E7 g7 `* B; @: J  Q

「為什麼？」 & Z+ }# O! d% e' H+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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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公仔箱論壇6 s, F3 o1 g! \3 c# p! b# j- J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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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師不是要幫你開刀嗎？」

「我知道，反正也治不好，不要開了。」

難怪鄭淑慧想回家，這段期間最苦，整條右腿動彈不得，只能臥床。左腿也持續疼痛。不久，陳英和來到病房，向鄭淑慧解釋：「妳的左髖關節的髖臼鬆動，但此時不能立刻處理，我先幫妳處理右髖關節的感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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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灰意冷，鄭淑慧還是問：「你要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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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英和頗有信心的說：「執行清創手術，清理才置入不久的右髖關節及裡面的殘骨，用骨水泥填滿空缺，注入抗生素，再以鐵絲圈住。」6 A/ u2 U% X7 ~: O# p
「我不知道你說的一大堆名詞是什麼，我只知道我現在很痛。」 tvb now,tvbnow,bttvb$ w5 Q7 ~4 j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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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每天以粗針穿刺脊椎，抽取脊髓液檢驗，再依數據判斷傷口是否乾淨，以免再受到感染；指數下降到安全值，我再進行下一個步驟。」 tvb now,tvbnow,bttvb* ~& @8 q/ Y: B2 [  o/ b4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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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聽就很痛，你怎麼做得下這樣的手術？」其實鄭淑慧已經和病魔苦苦奮鬥二十年，醫生大概會怎麼治，她也清楚，她只是想知道醫生在治療病人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6 L- J, x5 I: p+ ?

「怎麼做得下？為什麼做不下？病人被麻醉了啊！」陳英和自笑自己的幽默。   {6 k& j  {( l,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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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慧開始有點好奇：「陳醫師，你每個病人都對他們講那麼詳細嗎？」「對。」「你講那麼詳細，病人怎麼聽得懂？」「他也許聽不懂，也許懂，但是我講那麼詳細，至少會給病人會有一種安定的力量。」 ) d: p5 V/ m/ h" F.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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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出院之後的鄭淑慧，三個月後又因必須另一階段的治療而再度入院。今天我來到病房區看她，她丈夫剛好也在，於是我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他們夫妻的對話。 os.tvboxnow.com6 c4 ^4 L# y5 D2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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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我是好太太。」

「妳的確是。」丈夫的回答，簡短、堅定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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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後不久，我就發病，我總覺得……覺得虧欠你很多。」鄭淑慧說話越來越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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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哪有什麼欠不欠的。」丈夫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我相信這個醫生可以把妳醫好，他一天來看你那麼多次，而且還會打我手機說，不是把妳醫好就算好了，他希望妳走出醫院以後，人生會有不同。」公仔箱論壇- f2 U: {! P9 `. i" W2 L) x* f

「還不就是這樣，又會有哪裡不同了？可是，每次動刀就要七、八個小時，我苦你也苦。」

「我不覺得陪妳住院有什麼苦的，我覺得這個陳醫生可以相信。妳想想，我們以前看過那麼多醫生，哪有像這個陳醫師這樣，一天來看那麼多次？而且他連要出國都會來跟我們說。」 tvb now,tvbnow,bttvb) p# `  ~. H) V  `# U7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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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怕我們如果臨時見不到他，心裡會慌吧。」公仔箱論壇$ ?/ y4 K% S; B; O3 t  e% B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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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當初為什麼找陳醫師？」先生的溫柔話語，令人很有安全感。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7 n5 }8 a3 T, }

「因為他很有名，聽說他很厲害。」過了一會又說，「你會不會覺得這樣陪著我，很……很……」鄭淑慧一時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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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後悔，這沒什麼好說的。」先生把頭轉向我，「你們聊，我去買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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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站了一步，鄭淑慧說：「我先生他很疼我，他不是把愛掛在嘴上的人，他不浪漫，也不感性，但是他對我很好，真的對我很好。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寶貝我，這二十年他就這樣照顧我，大便小便，翻身擦澡，塗抹乳液。我開刀他也是陪著我，很體貼，也從不對我大吼大叫。」說起自己的丈夫，鄭淑慧臉上洋溢著幸福。 tvb now,tvbnow,bttvb- e! v# H7 T9 Z( U4 f& V/ g&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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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旁邊，聽她繼續說：「他還學做菜，現在我女兒都說，爸爸煮的菜比媽媽好吃。」鄭淑慧輕輕笑了一下，「聽說台東的腳底按摩很有名，他還特別去學，學來幫我按摩。」 tvb now,tvbnow,bttvb' \2 t( k. I8 V4 p) g

我告訴鄭淑慧：「縱然有病痛打擊，我們並不孤獨，而且很幸福，因為我們身邊有很多愛我們的人。」這是我一直相信的。 : h$ P$ m; B! p' q$ |: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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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彩師姊，妳知道嗎？我先生說，就算要走，他也會讓我有尊嚴的走。」「你先別想那麼多，安心住院。聽醫生的話，不會錯。」「我終於知道一個人生了病，他要多堅強就有多堅強，他要多脆弱就有多脆弱。」「嗯，生病是瞭解自己的好機會，瞭解家人有多愛我們。」 tvb now,tvbnow,bttvb3 ~1 R( i1 O3 M) D

鄭淑慧說話聲音忽然變小聲了，但我還是聽得很清楚，她說：「以前我覺得很幸運，可以遇到我丈夫，現在我覺得我很幸運，可以遇到陳英和醫師，遇到慈濟，遇到你，一個女生一生只要幸運一次，就不得了，而我幸運了二次，真幸運。」 & F' f+ n: L1 W; i/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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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肩，她露出一種幸福的表情，很令我感動。 : E6 B% T1 X)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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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6月，鄭淑慧因為感染再次住院。

「不要開刀了。」鄭淑慧對陳英和醫師說。 ( l9 q9 w" W+ {$ m! R2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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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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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院。」鄭淑慧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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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好，怎麼可以出院？」陳英和醫師不以為然，「妳家裡有什麼困難嗎？是不是需要什麼幫助？要不要我請師姊去關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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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開也開不好，不如不要開了。」 os.tvboxnow.com$ L- i: \- B; J,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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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已經苦了二十年，再忍一下，這次讓我再試試。」 os.tvboxnow.com0 S. s, {& |0 r1 K3 j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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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已經苦了二十年，所以我不想再受苦了。你怎麼不放棄？我都想放棄了。」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N( @6 q6 H- Z; t; T, t

「妳想放棄了？那我更不能放棄。再拼拼看！」陳英和有點激動，他不甘心看到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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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慧顯出堅決的樣子說：「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公仔箱論壇. n+ I* M0 V8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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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快放棄。」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F7 |6 d- ?; r

「你不知道那種痛，我不會形容，反正就是很痛，非常痛。」鄭淑慧說話的表情，讓人一看就不難體會她是受什麼樣的痛苦。

「我知道很痛，妳生病了，我是醫生，所以我要治好妳。我要幫做下一個階段的治療。別放棄，真的，妳不要放棄。如果妳現在放棄，過去受的那些苦都白受了。」公仔箱論壇1 L7 ^6 b# {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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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慧望著窗外，輕輕的說：「我已經失去太多了，生那麼久的病，我錯過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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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英和再接再厲：「別這樣說，其實有些東西沒那麼容易失去。」公仔箱論壇1 ]8 P6 g9 b8 f8 M5 t; U7 z

「你真的有把握嗎？那你告訴我，成功機率大概是多少？」

「我不能告訴妳百分之幾，那只是一個數字，沒什麼意義。我想要說的是，我做過更難的手術，也看過比妳更能忍苦的病人，他們都成功了。所以我絕對相信妳還是有機會。」 tvb now,tvbnow,bttvb  d8 m0 z& R9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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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慧懶洋洋的問：「什麼機會？」 tvb now,tvbnow,bttvb+ l8 ~9 X2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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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再做一次清創手術，控制感染；然後再度置入德國製的人工髖關節，然後再用慈濟骨骼銀行儲存的骨頭填補缺洞。」
「原來如此，」鄭淑慧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這麼簡單。」公仔箱論壇( p% G4 y3 t) ]5 O  `" {( f7 H

「我也不知道。」陳英和更加信心滿滿：「有時候妳只要跨一步就知道，原來一切不難。」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d$ h7 T; E" [3 N6 k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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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002年10月底，鄭淑慧右腿狀況穩定後，陳英和開始處理左髖關節髖臼鬆掉的問題。經過四個月的治療，她可以出院了！
「真沒想到我躺著進醫院，竟然可以雙腳踏地，走出醫院。」鄭淑慧對陳英和，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感激。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f" ~% y+ C+ p)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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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英和淡淡笑了一下，「妳有一個了不起的丈夫。」 ' l' \5 ^* ]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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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丈夫立刻回答：「因為我有一個了不起的太太。很多人問我，怎麼有那種毅力，可以照顧他二十年？我都回答說，她有勇氣活下去，我為什麼沒勇氣照顧她？」 , \, b( U7 N4 ?; j8 N/ n; ?$ b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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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英和點點頭，丈夫又說：「我不太會說話，可能我也說不出什麼特別感動的話，但是，我想告訴你，我覺得你是一個好醫生。感覺是一個可以對話的人，以前那些醫師，沒給我這種感覺。」

「謝謝你，這是我聽過最好的讚美。」陳英和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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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慧問：「像你這麼好的醫師怎麼會來花蓮？」 5 Q- o# U8 J+ y$ g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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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嘛，哦，對了，我本來是去太平洋看鯨魚海豚，結果沒看到，我就在花蓮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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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鄭淑慧和丈夫非常驚訝的問。

「我開玩笑的。」陳英和哈哈大笑，他心情整個笑開了。

鄭淑慧笑著說：「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滿幽默的。你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真的，我二十年來給那麼多醫生看過，沒遇過你這樣厲害的。」 , o" k& I( m" |% ?+ S: P- g,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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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最輝煌的時刻是別人一生最黑暗的時刻，這實在沒什麼好驕傲。」陳英和苦笑了一下，還是保有他一貫的謙虛。 ' |) s3 m0 T8 x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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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二十年來，每看一個醫生，處理一次，就感染一次。每感染一次，我老婆就受苦一次。我老婆每受苦一次，我就要跟著受苦一次。看過二十年的醫生，你最好，你要出國還會跟我說一聲，讓我很驚訝，也很震撼。」

「我不敢說我是最好，因為我不可能把每個病人都醫到讓他們完全滿意，但我會把每個病人都當作自己的親人來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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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慧露出滿懷感恩的表情說：「整個過程最令我難忘的就是，你不但把我治好，而且你還一直鼓勵我。」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3 q# C2 {; D( Z- A5 I

陳英和點頭說：「也許我治不好病人的病痛，但是我永遠不會放棄鼓勵他們。萬一當我治不好病人的痛苦，那也許算失敗；但是鼓勵病人，我常常會成功的。」 tvb now,tvbnow,bttvb/ K6 O5 `) W) m  @  M" _3 E1 B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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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慧夫婦二人不知該說什麼，只是一直看著陳英和，臉上的表情有一種欽佩、一種感恩加上一種不可思議。 os.tvboxnow.com$ H7 j' I8 s  A* O$ Q

   「也許我不記得手術內容，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病人和家屬的表情，尤其是病人康復出院時的表情。」陳英和臉上洋溢著一層光彩，「做我們這一行的，自我要求很高，很多時候就算盡力了，自己還是不滿意，所以常常難免會有挫折感，不過，下次我有挫折感的時候，我會想起你們的表情。」 * w0 s' J* ]7 A6 [1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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